内容提要 中国教育市场的大趋势呼唤阿波罗模式的出现。培养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知识型劳动者的需要决定了高等教育必须具有国际先进性。教育工程学开始引入课程的开发、更新和实施的管理；与工程学有关的质量管理，效率，流程，结构，优化等概念也引入课程管理，要求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既定的教育目标。大规模经济效益与市场本地化的矛盾有利于同一品牌、连锁经营式大规模教育集团。我们有希望运用阿波罗模式与中国实际情况的结合，开发出中国成人高等教育的“沃尔玛” ：“低价、优质实用便利、友好”的农民工继续教育模式。
Summary The megatrends in China’s educational market have prepared a rich land for the schools following Apollo model to flourish in China. The introduction and application of education engineering concept and practice have made it possible to manage the education process in a scientific way as business has been doing. With a huge ready market in China as Apollo has in the US, we expect to see universities like Wal-Mart in retail industry to emerge that will be characterized as “low cost, high quality, relevant, convenient, and friendly.”
关键词 高等教育，阿波罗，教育工程学，教育市场，农民工
Key Words Higher Education, Apollo, Education Engineering, Education Market, Migrant Workers
　　作者在2004年第5期的<高等教育研究>杂志上发表了名为“美国营利性高等教育的兴起及对中国的借鉴意义”的文章。以后意犹未尽，於是又致力于研究美国营利性高等教育机构中最成功而规模又最大的阿波罗模式在中国的适用性。为什么要研究该模式在中国的适用性？答案似乎是非常简单的：因为该模式在美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首先，当然是教育商务方面的成功。阿波罗集团股票在1994年12月6日上市时的股价是$0.72(按照分股以后调整)；而在2005年6月30日收市时的股价是$78.22。10年弹指一挥间，股价增长了107倍。教育实业界人士多年来早就想把该模式在中国发扬光大，为我所用。就是阿波罗集团参与投资的阿波罗国际公司也来中国研究过进入市场事宜。阿波罗模式在美国代表的是教育创新具有十分明显的公共利益意义。2000年11月当时的教育部长陈至立还带了一个九个人的代表团去访问了阿波罗集团的总部。但是，多年来中国高等教育市场上并没有出现阿波罗式的大型教育机构。这么神奇的阿波罗教育创新模式难道在中国真的不适应？
　　一、中国教育市场的大趋势呼唤阿波罗模式的出现
　　一个市场的大趋势(Megatrend) 是一种客观的存在，它对该市场在整体和主要特点方面具有决定性的作用。如果没有特别事变，某个市场的大趋势会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存在并发生作用。决定市场大趋势的因素有人口规模及其变化，收入，科技，文化，时尚。例如，当某个社会的学龄儿童数量在未来的十多年里一直减少，则小学教育市场的大趋势就是对小学教育的需求逐年减少，对应的小学生用品市场也趋萎缩。但是人们对某个市场的大趋势的认识却带有主观性，并会应人而异，就好像是盲人摸象。因此，我们在这里也只能是尝试着把我们眼里看到的中国教育市场的大趋势展现出来。
　　第一大趋势是高等教育必须具有国际先进性，并且动态地保持国际先进性。首先，劳动力市场的日益国际化导致对培养具有国际竞争力人才的高等教育的需求。各国的秉赋不同，生产资源和消费偏好大有差异，因而生产要素特别是劳动价格差异悬殊。当国家仍然把保护本国就业作为重要国家功能时，劳动力的国际流动是很有限度的。但是，网络技术和知识经济正在迅速地使工作机会在全世界流动。高价值的工作的投入和产出日益采取信息的形态，可以通过网络在世界各地即时“运输”。30多年前开始的美国数据输入工作向加勒比海国家的转移，到近10年来美国和日本的软件工作向印度、爱尔兰和中国的转移，都反映了这个趋势。如今大量美国公司的生物、医药的研发也在向海外转移。随着e-learning向各个层次的教育领域扩展，网络教师和助教也将成为国际性职业。很显然，e-learning和e-working在本质上是一回事。因此，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知识型劳动者将在由因特网联系起来的国际大劳动力市场上获得国际水平的收入，由此决定了对培养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知识型劳动者的教育项目的市场需求。由於这种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劳动者的培养是一个国家未来国际竞争力的核心[ ]，发展这种教育项目也变为公共需求。
　　其次，科技革命,最明显的是以信息、生物工程和材料等为代表的高科技的迅猛发展决定了各个产业，政府及非政府部门的运作技术在不断地发展，要求受过高等教育的毕业生应该在他们毕业的时候带给他们的雇主新思想、新概念和新技术，而不是象现在那样是要到上了工作岗位后才开始进入先进实用技术的学习阶段。由此就要求高等教育在内容上必须具有国际先进性。再次，教育资源的国际化要求逐步淘汰保护落后的封闭式的教育投入模式，在教育资源的投入环节保证具有国际先进性的高等教育。例如，互联网已经成为一个知识型劳动者的“基础设施”，美国的加州州立大学系统(Cal State)领导了一个“网商” 考试联合体，包括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德克萨斯大学系统等，正在与美国的权威考试中心ETS研究如何对申请读大学的高中生测试学生运用互联网的能力[ ]。如果中国教育机构中有国际专家，该机构在追踪国际教育动态方面当不会落后，就会迅速研究是否跟进，以保持教育的国际先进性，而不是过了几年以后才开始参考人家在干什么。
　　高等教育必须具有国际先进性这第一大趋势决定了阿波罗模式在中国的潜在重要性会远远地超过美国。阿波罗模式的第一成功之处就是有一个产生和保持其教育项目先进性的中央课程开发系统。流行于传统大学的课程设计及教学方法被认为是以教授为中心。每个教授都按照自己的研究兴趣制定教学方案选择教材，按照自己方式随意讲课 [ ]。这种状况已经明显地成为中国高等教育系统内课程落后的第一根源，与高等教育必须具有国际先进性这第一大趋势背道而驰，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学生和雇主大多对学生所修课程满腹牢骚的原因。而在阿波罗的最大下属单位凤凰城大学(University of Phoenix)每个课程都是由一个专业组设计，由一个有关课程相关专家、营销、管理、财务、学生就业顾问和教师甚至教育技术专家共同组成的班子负责开发。由於中国在管理、高科技等诸多领域还相对落后，这个保持国际先进性的课程开发团队还应该包括若干国际水平的专家。由此，阿波罗模式在中国的潜在适用性是比在美国还要大，因为它的中央课程开发系统可以帮助中国获得和保持具有国际先进性的课程。
　　第二大趋势是教育工程化管理的兴起。教育市场对高质、低成本，或高效率教育的要求使得现在的比较随意，不讲究科学的课程管理成为变革的目标。由此产生了教育工程(Education Engineering)化管理的概念。工程师引入课程的设计使课程管理发生根本性变革。工程学开始引入课程的开发、更新和实施的管理；与工程学有关的质量管理，效率，流程，结构，优化等概念也引入课程管理，要求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既定的教育目标；研究和开发(R&D)然后是工程设计和实施的产品开发模式也引入课程开发管理；教学过程也不再是随意制定，而是以研究和实验为基础的精心设计。於是，课程的开发、更新和实施由各个教授的自由王国变为科学管理的新领域。不仅如此，课程开发阶段就对课程实施的流程作出规定，包括教师的资格、选择，各个学习构件的时数和比例，学习过程中对教师工作和整个学习过程的管理的评估，学习组织的设计包括团队活动等等。特别重要的是，所有与课程开发、维持和更新相关的设计都是以研究为基础(research-based)的。研究包括与课程相关的市场、科学、技术、效率等各个方面。对学习过程结构优化，要求学习时间在各个学习环节的最优效率。学习过程的主要组成部分，授课时间，自学时间，作业时间，团队活动时间，要科学地搭配。这种比例是建筑在团队研究基础上的。严密的教学组织，教师的角色发生根本的变化，从传统的“授道解惑” 变为学生学习过程的组织者、讲课员、辅导员、学习咨询员。於是，流行于研究型大学的那种“手工业” 式的单个教授“独立王国” 的教学方式当然无法在教育效率和质量方面与采用教育工程化管理的社会化“大生产” 相匹敌。
　　在运用教育工程化管理方面，阿波罗模式是体现得淋漓尽致的。曾经担任过阿波罗国际副总裁，曾经试图帮助阿波罗进入中国的胡继旋博士，在2005年5月15日在上海召开的“关于阿波罗模式在中国的适用性” 的小型研讨会上[ ]，把阿波罗模式归纳为两大法宝和三个高度。这第三个高度就是阿波罗有一个高度精细化的管理系统。胡继旋博士把它分成四块，就是四个精细。第一个就是它是一个企业化的运作它从上到下是用一个企业化管理来进行的，就是我们在比较优秀的外资企业里面所看到的一切优秀的管理体系，它那里都有，包括ISO、包括Omega,质量监控等等。第二个是它对成年人学习效果的评估系统。因为它面对的是相当于中国差生， 高中毕业了不上大学去工作的那些人。这种差生常常在社会上又是好多年，再回到学校里，他们到底学到东西吗？几十年来他们开发出来这样一个评估系统，非常精密地检测到学生出去究竟怎么样。教学质量控制是它的第三个精细。因为他们的教师大部分不是专职教师，他在工作场所是市场部经理、人力资源经理，都是这样的一些人。他教学究竟怎么样？进来以后他会经历一个培训系统，再经历一个在授课过程中师傅带徒弟的过程，然后怎么辅导，怎么指导，下来怎么评估等等。该系统帮助每一个新进来担任教学任务的人，能够顺利地走上一个令人满意的质量的轨道。最后一个精细就是我们在前面已经讲到的中央课程开发系统。在中国，无论是国有的还是民办的大学，也无论是以主流高等教育市场还是以成人高等教育市场为目标的高等教育，都欠缺对课程管理过程乃至于教育项目管理过程的工程化，或“精细” 化的管理。中国的成人办学机构要想获得阿波罗式的教育商务方面的巨大成就，在运用阿波罗模式的“精细” 化的管理方面应该是大有作为的。同时，这个经验开始也是较难模仿的，因为“精细” 化的管理不仅仅代表一种理念，更代表着一种高水准的管理。学校先要“得其人” (或得到有关咨询公司的帮助)，靠该人建立一整套的“精细” 化的管理体系中国缺少这方面有经验的管理专家。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利用国际资源，与国际有经验的学校合作或直接聘请有关国际专家。一旦该“精细” 化的管理体系建立以后，就可以依赖该体系运行，脱离对特殊人物的要求，就象阿波罗那样，一个人只要有基本的诚信、基本的学习能力，都可以为阿波罗工作，都可以发挥得很好，因为有非常精细的工作流程。
　　二、大规模经济效益与市场本地化的矛盾有利于同一品牌、连锁经营式大规模教育集团
　　很显然，要实现高等教育技术革命的利益，实行教育工程化管理的中央课程开发的新模式，课程的研发、设计、实施的社会分工，和“精细化” 管理，都是以大规模经营一个课程或一个教育项目为必要条件的。如果一门课的学生数不过是100来人，新的课程模式的成本是天价，而“手工业” 方式的现行模式具有成本优势。新模式每门课程的开发费用高，固定成本大，该模式的优势只有当该固定成本分摊到大规模的学生数上时才会体现。因此，大规模高等教育市场的出现是新模式具有市场意义的关键。与此同时，教育市场一方面日益扩大，乃至於国际化，人们可以选择国内甚至国际上任何一个地方的学校就读。另一方面，就是教育市场的日益本地化。对於成人教育市场，本地化几乎就是该市场的大部。於是就发生了教育供给大规模经济效益与需求的本地化的矛盾。解决该矛盾的方案就具有市场上的战略优势。一个方案是电子教学，使得大规模的教育“生产” 可以同分散在各地的教育市场的融合。另一个方案就是多校区的连锁办学与集中的专业化课程管理。另一个大趋势，是与大规模经营协生的是教育服务社会化(Outsourcing) 。非核心课程可能社会化以后效率更高，如公共课程：体育，政治；基础课程：数学，物理，化学；需求量小的特殊课程：驾驶飞机选修课，骑马课。教育设施也可社会化，如图书馆，体育场。
　　阿波罗模式的又一成功之处就是，同一模式，连锁经营，成功一个，逐步扩张。授课点选择在交通便利，离学生工作或家庭比较近，接近安全的停车场和公共交通线的地方。使得阿波罗扩张迅速的成功经验是租用校舍而不是圈地式扩展。阿波罗集中于自己的核心业务，而在非核心部分则充分利用社会化服务，如图书馆。阿波罗集团创造了史无前例的成就。1992年该集团旗下所有院校的攻读学位的学生总数是21，163，而到了2004年年底，该数量达到267，900，就读于美国39个州，波多黎哥和加拿大的142个教学中心和85个校园[ ]。 如此成长，他们就将建立全世界最大的高等教育系统[ ]。阿波罗在运用大规模经营时，不是搞大而集中的校园，而是根据其市场特征，把教学点办到方便于学生日常生活和工作的地方，由此才会有那么多的办学点和校园。中国现在办得很成功的教育集团在利用大规模经济效益和连锁经营多校区方面也有许多成功案例，如新东方等。或者换一种说法，在成人教育市场上，稍有规模一点的教育集团几乎都是利用了规模效益和连锁经营的。从这个角度来说，阿波罗模式的主要方面已经在中国被证明是适用的了。
　　与规模效益和连锁经营相结合的就是品牌效应。随着国内大学数量急剧增长，国际大学的介入，教育品种成千上万，学生和家长将日益依靠教育品牌来识别教育的品质。大品牌将加强其拥有者的优势，助长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推动大学和教育集团走向全国，走向全球。该模式不但按照在职成人高教需求特定设计，而且把标准化引进了高等教育。阿波罗模式中的教育服务标准化对於一个要创品牌的教育服务来说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由此，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教师并不造成其产品“人力资本”增加价值的差异(Variation), 以获得同一品牌同一质量的品牌认同效应(Identification)。这种品牌认同价值在阿波罗从一个城市扩张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州扩张到另一个州，甚至将来从一个国家扩张到另一个国家时表现得特别明显。胡继旋博士在讲到阿波罗模式的两大法宝时，就把阿波罗的超级品牌立为第一法宝。有了这一法宝，加上数量巨大的学生，其品牌本身就代表着一个特定的、公认的教育标准和质量。仅仅从教育市场而不是国家行政管理的角度来讲，国家有关机构认定的学位、学历证书颁发资质认证的作用在教育机构没有自己品牌的时候对该教育机构是极其重要的，学生和家长和社会各界需要通过认证机构的认证来认可该教育机构教育结果的价值。但是，象阿波罗这样的超级教育品牌，它自己就代表着社会的认同。中国教育市场的又一大趋势，就是就业市场对教育品质的差别价值距离拉大，中国的学生和家长对高等教育的挑选性要求提高，愿意花钱买更好的教育。对於成人教育，学生更是愿意为高质量付高学费。由此确定了在教育市场竞争中，有关机构的认证仅仅是一个最低的起点，教育机构的独立品牌才是该机构社会公认的真正价值的代表。
　　三、阿波罗模式在中国教育市场上的适用区间
　　阿波罗在美国的目标市场是，第一类，年龄在25岁及以上的非传统本科生，在就业市场上有明显的职业倾向；通常在追求第一个学位，全日制或非全日制的学生；第二类，年龄在25岁及以上的非传统研究生，在一个选定的职业上有全日制工作；追求职业硕士或博士学位的全日制或非全日制的学生。这些非传统学生，占美国高等教育市场的44%，并且其份额在增长，并且其中80%有工作；而这些有工作的人中大部分还是做全日制的。阿波罗在美国的实际主要市场是第一类市场。这是一批高中以后没有去读大学，在社会上工作或从事其他活动的成年人。凤凰城大学的本科生入学要求是高中毕业或肄业。高中的成绩及SAT或ACT等标准考试均不在考虑范围之内。2001年该校69%的学生有全日制工作经验九年或以上 [ ]，其学生的平均家庭年收入约5-6万美元.UOP Online学生的平均年龄是34岁，51%是女性，40%以上是少数族裔[ ]。可以说，阿波罗在美国是以低端高等教育市场作为其目标市场的。说其是低端市场主要是两个理由：1) 生员的学术程度是比传统学生低的；2) 生源较多的是低收入家庭。这个市场的一个最大的特征是学员是以职业上升为就学目的的。
　　阿波罗模式在中国教育市场上的适用区间取决于关键教育投入，特别是教师的供给，和市场需求。首先，中国存在这个庞大的成人学位高等教育市场吗？中国成人教育统计提供的是各类成人高等学校学生数。这些学校是指，按国家规定的设置标准和审批程序批准举办的，通过全国成人高等教育统一招生考试,招收具有高中毕业或同等学历的人员为主要培养对象，利用函授、业余、脱产的多种形式对其实施高等学历教育的学校，包括：职工高等学校、农民高等学校、管理干部学院、教育学院、独立函授学院、广播电视大学等。成人高等学校学生数包括了大量原本是三校生及高考未录取的没有工作经历，年龄在25岁以下，相当于传统大学的年轻人。由此，现成的统计数据无法反映出，在中国相当于阿波罗在美国的第一类目标市场的学生数有多大，其增长趋势如何。我们只好根据有关的研究作个大致的估计。　　在2001年8月至10月进行的西北远程学习者特征和学习障碍调查研究[ ]中，研究者采用问卷调查的方法，以处于中国西北的宁夏、内蒙古、甘肃和陕西等地的宁夏电大的学生为样本总体，采用分层抽样的方式，抽样调查人数共为475人，回收的有效问卷是408份。该调查显示，25岁及以下的学员占52%，29%的学员从未工作过。如果我们以此调查为依据，电大学员中相当于美国非传统高等教育学员仅占50%左右。考虑到中国其他类型的成人高等教育，特别是自学高考，普通高校成人教育部的学员中25岁以下和无工作经验的人占的比重更高，我们可以估计中国发表的成人高等教育学员数中最多约有50%是相当于美国的非传统大学生。根据本人访谈的经验，这个比例应该更低。根据2000年的统计，中国普通高校在校学生数为556万人，占高等教育市场的61%；成人高等学校为353万人，占39%[ ]。如果运用以上根据西北远程学习者调查计算的50%的折扣率，则中国相当于美国非传统高等教育学员约占高等教育市场的20%左右，与阿波罗在美国的目标市场相类似的非传统学员的高等教育市场也已经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市场了，在2000年就达177万人之多。这是一个谁都不可忽视的高等教育市场。
　　进一步追问，难道阿波罗模式在中国教育市场上的适用区间仅仅局限於相当于阿波罗在美国的对应目标市场吗？我们的回答是非常明确的：由于中国高等教育落后于发达国家，阿波罗模式在中国教育市场上的适用区间将比美国要大得多。例1，2004年04月20日东方网-文汇报报导，上海一地现在就有就业的外籍人士2.7万人，其中1/3是日本人，其余是美国人占13.4%，新加坡人占8.6%等[ ]。按此计算，美国人应该有3,618人，讲英语国家和地区来的就业人士包括家属应该不会少于15，000人。如果仅仅是其中10%的人需要接受学位成人教育，那就是1，500人的市场。上海英语优秀，希望接受用英语授课的成人学位教育，而又有支付能力的人士应当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如此一个上海超级高端的成人教育市场是可以直接就成为阿波罗或其类似成人教育项目的目标市场的。
　　我们在前面说过，阿波罗模式在中国教育市场上的适用区间还取决于关键教育投入，特别是教师的供给。阿波罗模式最成功的一个方面就是其教师队伍的创新。许多传统大学的教授终年关在“象牙塔” 中，并不了解所教理论的现实运用；并且与在职成人的沟通方面存在诸多问题。阿波罗的解决办法就是雇用在学术上有一定水准(相关专业硕士以上)但却在所要授课的专业方面有全日制工作。要求至少有5年工作经验，而实际上平均是16年[12]。这些教师把产业界的知识和经验带进课堂，并容易与有工作经验的学生交流。由此基本教师都是非全职的，他们晚上教授的就是他们在白天所做的。教师的作用并不象个知识的裁判者，而更象是一个教师，顾问，辅导员，和学习的事务助理。教师都要受过培训以保证有效率地按照设计传授课程。我们估计在上海一地，讲英语国家和地区来的就业人士包括家属应该不会少于15，000人。这就是用英语授课的阿波罗式的兼职教师的来源。由该例可知，阿波罗模式在中国教育市场上的适用区间会远远超出阿波罗在美国的对应目标市场。
　　四、阿波罗模式在中国教育市场上服务于低收入成人高等教育的可能性
　　在笔者看来阿波罗模式对中国的主要意义还在於该模式在美国的主要服务对象是低收入和学术准备较差的成人高等教育求学者。凤凰城大学的本科生入学要求是高中毕业或肄业，并不参考高中的成绩及标准考试。UOP Online学生的平均年龄是34岁，51%是女性，40%以上是少数族裔[13]。Breneman[14] 甚至认为，凤凰城大学主要是把高等教育延伸到那些原本不会进传统性高校的人们。因此，凤凰城大学并不与传统院校竞争，而是用教育的创新使原本潜在的市场变为凤凰城大学的现实的目标市场。如此，阿波罗模式的社会公益性极大，它可以使原本不会进入高等教育的社会群体进入大学，成为提升低收入和学术准备较差成人的教育的重要渠道。阿波罗模式在提升低收入和学术准备较差成人的高等教育的经验对中国特别有意义。
　　几年来，中国城镇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社会群体：农民工。目前转移到城镇的农民工已经有一亿人之多，到2020年，估计有3亿原农村人口生活在城镇。届时，农民工在数量上将成为中国城镇劳动力的主力。虽然该社会群体为城镇的经济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成为我们城镇经济的基石之一，但是该群体的突然出现并迅猛增长带来了我们城镇社会一系列的问题，其中有些是带有根本性的深层次问题二元文化导致农民工与原市民的行为差异；庞大的农民工群体创造并获得了与其在劳动力人口比重低得多的国民收入，成为城镇收入差异扩大的最大“贡献者” ，和城市贫困区的主要源头；我国城市的人口整体素质将日益严重地下降，社会文明程度降低，引发社会道德治安问题；未来遭遇经济波动和快速产业调整时可能出现的城市中游荡的庞大的农民工失业人口；如果农民工得不到社会上升的机会，社会长期稳定就增添不定因素，等等。在各种农民工问题中对中国社会的长期繁荣、稳定与和谐威胁最大的莫过于一个庞大的、主要由农民工组成的贫困和低收入阶层。这个阶层将成为中国社会未来社会保障的巨大负担，未来庞大失业人口的来源。什么是治理农民工问题的“治本”方略？当我们比较农民工和他们的城市同龄人时，我们发现两者的根本差别是教育程度的差别。大量出身于农村，但是已经获得大专或以上教育的人在城市里的收入、地位与原城市同龄人并无多大的差别。我们的研究表明，中国农民工问题的根源是农民工已经获得的教育严重欠缺。阿波罗模式能帮助我们以这个群体中的若干部分为目标市场，吸引他们进入高等教育吗？我们的回答是肯定的。
　　阿波罗模式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提供一种教育模式和环境，使得有工作经验的成人能够完成学业。这些教育模式和环境包括：由有工作经验的人兼职来取代专职教师，使得师生沟通便捷；多校区教学点以方便学员就学；课程内容的难度适合目标群体的实际学术水准，而又达到先进性和实用性；教师和学校的学术、就业等咨询健全而又对学生友好。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低收入成人放弃到几乎是免费的社区大学就读而选择阿波罗的一个重要理由。显然，这些教育模式和环境特点也非常适合农民工学员。这些农民工是在中国乡村接受小学、中学及高中教育(部分农民工) ，在学业的准备上比他们的城市同龄人差得多。他们在城市的社会关系与他们的城市同龄人不同，获得继续教育的鼓励少，学习上的帮助也少。农民工通常要做全职工作，甚至还要超时工作。因此，他们开始接受继续教育有困难，保持学习也有困难。如此，一个合适的教育模式一定要有助于把农民工作为学生招进后，帮助他们学好，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中阻止他们继续学习的问题，最后帮助他们找一份好工作。
　　农民工对继续教育的目标比较单一：找到一个好的职业，并提升自己职业的知识和技能；对课程设计实际意义非常关注，希望今天学习，明天就能用上，就能找到好工作或增加工资。虽然其中有太多的不切实际的期望，但却反映了这个群体对成人高等教育的态度。总结20多年成人教育的经验，Sperling 认为对成人最重要的是提供有效使用成人有限时间并且结构定义明确的(Structured) 学习环境 [14]，服务于成人职业提升的需要。这也就是低收入成人为什么选择阿波罗而不是几乎是免费的社区大学的一个理由。从根本上说，阿波罗面对的学员的急功近利性是与我们的农民工学员是一致的。因此，我们需要一个变通的在职正规继续教育与职业教育的结合：以某个职业所需要的技术或技能为载体包含提高一般教育水准的阶梯式学历学位教育。即以某一项技术或技能为载体，使得农民工可以获得或加强在一个岗位上工作的技能；在获得第一份工作以后，不断地以该项技术为载体继续学技术，可以是程度1，程度2，程度3，等等；同时，又以提高整体文化水准和职业核心竞争力为核心，以提高受教育者长期就业和社会竞争力包括转业能力为目标的阶梯式学历学位教育。如此，不但要有一个长期的继续教育目标如大专或本科，也需要层次分明的学习模块。每个模块是一个学习阶段，如半年，有定义非常清楚的内容和学习目的。完成一个模块就可以在职业发展方面有一个看得出的进步。如此，农民工就可以在该学习系统里进进出出，获得一个即可以满足眼前急功近利的需要，又可以在长时期里获得一个无限发展的机会。
　　阿波罗模式能帮助我们以农民工为为目标市场提供高等教育还在於其低成本的创新。首先，由于聘用产业界的兼职教师，阿波罗在每门课上的教师成本只是一个传统大学同类成本的一小部分。这就是价低而又“货色”好。中国教师资源非常缺乏。2003初教育部公布的<中国教育与人力资源问题报告>(一下简称<报告>)[15]分析了中国在走向人力资源大国过程中面临的教师短缺的限制。如果采用阿波罗模式， 符合条件的兼职教师候选人在上海的供给几乎是无限的，这是一个巨大的廉价而又优质的教师蓄水池。如此，中国城市内的非传统教师供给与需求相比近似于无限，并将有效地降低教师的工资成本。阿波罗的另一创新是向有组织的学生团队学习活动要低成本和高教育质量的并存 - 这就是教育创新的含义。修任何一门课学生都必须分成3-5人的学习小组。每个小组每周必须活动一次，一起按照教学大纲复习、研究和做项目，4个学时，然后在下周上课时报告学习小组活动情况。小组活动在学校提供的场所进行，并记录参加者的名字和活动时间。这种教学模式达到了一箭几雕的功效。首先，这迎合了在职成人对团队合作共事训练的要求。其次，学习小组活动时教师的时间是节省了，而小组活动的时间仍然算课时，使教师时间的投入节约一半。一份研究报告称，这种成本结构无疑是UOP成功的关键[16]。
沃尔玛(Walmart) 在美国零售业里是低价而商品质量并不差的领导。只要人们想要买便宜而质量又可以的日用品，到沃尔玛一定是走对的。我们有希望运用阿波罗模式与中国实际情况的结合，开发出中国成人高等教育的“沃尔玛” ：“低价、优质、实用、便利、友好”的农民工继续教育模式。当人们想要便宜而又优质的成人高等教育时，他们第一和最后想到的就是这个大学。这就是我们认为阿波罗模式可能对中国最有意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