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等教育学会

"而立"之年的反思

2015-02-05

--纪念《中国高教研究》创刊30周年

邬大光

  在我国,"三十"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被称之为"而立"之年的日子。凡是到了"而立"之年,大都少不了"回忆与纪念"。2014年11月份,收到中国高等教育学会秘书处的邮件,告知由学会主办的《中国高教研究》到2015年,已经创刊30周年。为了纪念这个"而立"的日子,期刊编辑部决定组织一组笔谈,以示纪念。作为学会的一员,恭敬不如从命,只好应允下来。一份刊物创刊30周年,就相当于一所大学建校30周年,纪念创刊,就是纪念校庆;纪念校庆,既可以从成就和祝贺说起,也可以从"反思和警示"切入。东西方不同的文化,造就了纪念活动时的不同价值取向和纪念方式。为了写这篇文章,叫我的博士生找来了30年的全部期刊,粗略地翻了一下,首先有了如下的数据和基本概念。

  创刊于1985年的这份刊物,是改革开放之后,我国最早的高等教育刊物之一。30年间,她经历了一次更名,从最初的《高等教育学报》,更名为《中国高教研究》。经历了二次改版"扩张",从1985-1991年的季刊,到1992-1999年的双月刊,再到21世纪开始的月刊。经历了三任主编,分别是黄展鹏主编、王革主编和王小梅主编。30年间,共出版了255期(含4期增刊),"网罗"了近千位作者,其中包括党和国家领导人、改革开放以来历任教育部长(教委主任)和分管高等教育的副部长(副主任)、大学校长、教育厅长等不同级别的高等教育领导者和管理者,也包括那些"职业"的高等教育研究学者,还有在读的博士生和硕士生。30年间,共发表了八千余篇文章,其中被人大复印资料和《新华文摘》转引的文章几百篇。按作者单位统计,涵盖了我国500余所高校,上至"阳春白雪"的清华北大,下至"下里巴人"的高职院校和民办高校,乃至于部分以省政府名义出现的文章。30年中,在贵刊发表文章最多的作者是周远清会长,有47篇;还有瞿振元会长17篇,杨叔子校长16篇,我的老师潘懋元教授有11篇,令我看了之后汗颜。30年间,曾设有令人喜欢的"探索与争鸣"、"加强人文素质教育研究"以及"促进人文教育与科学教育的融合"栏目,也有不受人待见的"高校保卫工作研究"以及"学会和期刊编辑工作研究"等栏目。可惜的是,一些受宠的栏目与不受人喜欢的栏目,就像把"小孩和脏水"都泼掉了一样。30年间,从最初没有中文摘要和关键词,到2003年开始,文章出现了中文摘要和关键词,再到2012年开始有英文题目、摘要及关键词。同时我还注意到,从1988年开始,贵刊出现了广告;从1994年开始,封面开始采用彩色图片,包括人物照片和高校的校园风光照片,其中该年第4期,第一次采用高校的校园大门作为封面;从2000年开始,几乎每期都有高校的广告宣传页,每期刊登4~6所高校不等。30年中,最长的文章有52页,刊登的为完整的研究报告,最短的文章有1页;最少的一期有14篇文章,最多的一期有53篇文章,尤其是在1998年和1999年两个年份,每期文章数量都超过40篇。如果有更多的时间,再做进一步的详细统计,可以得出更多的数据,给我们提供更多的分析视角。

  《中国高教研究》作者发文数量排序(1986-2014年)

  《中国高教研究》作者单位数量排序(1986-2014年)

  以上数据,既有"温暖"的一面,也有"冰冷"的一面。通过以上最简单、也不够全面的统计数据,对贵刊30年走过的路,可以做如下的基本判断和评价:这是一份有明确办刊宗旨和使命的期刊,既坚持了最初确立的办刊宗旨,又不囿于某些"陈规戒律"。这是一份受各级领导高度重视的期刊,浸透着许多高教管理者和研究者的心血,涵盖的作者队伍是其他同类期刊无法比肩的。这是一份经过市场经济洗礼的期刊,留下的既有顺应某些"市场潮流"的痕迹,也有超越了"市场潮流"和影响的烙印。这是一份展示中国高等教育走向大众化"缩影"的期刊,刊物的"更名""扩版"与大学的"更名""升级"有一定的相似,从中可以看到从不规范逐步走向规范,从稚嫩走向成熟的痕迹。这是一份典型的"专业化"期刊,始终恪守于"高等教育",从不偏离轨道;还是一份特色鲜明的"本土化"期刊,共有9篇文章出自外国学者,"国际化"的初衷只是时隐时现。仔细品味160本期刊,不同的观者可以截取不同的数据;面对不同的数据,不同的作者可以做出不同的结论和判断。通过这160本期刊,你可以看到一幅立体的中国高等教育30年的发展画面,既可以得出"这是一份不断进取的期刊",也可以得出"这是一份似乎走过弯路正在上升的期刊"。无论如何,30年的期刊史,令人回味,值得反思。